-
去南京出差的时候,一路都播放着广播。司机师傅很爱老歌,所以当节目里播放起潘越云的歌时,他没有再转台,一路跟着哼唱起来。之后的歌是范晓萱、陈绮贞、熊天平、梁咏琪,通俗悦耳,我听得心情大好,手里那本《日本四季》也有趣得很,读着读着就笑出来。仔细算起来,从小到大,我听歌的品味绕了一个大弯,还真是回到了原地。也不知过去是否真心喜爱过小清新、英文歌、日文歌或一切很奇怪的歌,那个年纪整日里带着诸多不屑的情绪,我已经记不起来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自己热爱音乐的。反正那些话,放到今天,大概是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听广播的时候,我记起给我留言的唐唐,她发了邮件告诉我周六早上8:15在上海FM101.7会播我的那篇写万芳的稿,她是那个节目的DJ。这事本来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因为那个时间我是肯定起不了床的,可101.7对我来说,有些不同,就心里一直有个惦记。我过去是那个电台的超级粉丝,高中听了整三年,熟悉台里每一个DJ的声音。如果回家早,能赶上阳阳的点歌台,吃晚饭的时候总是一边扒饭一边竖着耳朵听晓露的《白丽音乐万花筒》;之后一小时有陶海和隋蕾的广播剧,他俩活泼又有趣;再晚就是杨越的欧美音乐推荐;到了十点是我最喜欢的盈枫的欢乐调频,我会在节目开始前,就急急忙忙躲进被窝去,手里拿一本英语书作遮挡,里面放一本小说书。那一个小时是每天最幸福的时刻,我每天都要听完她那一句“Goodbye,my friend. Have a sweet dream tonight. ”才肯睡觉。偶尔有好听的小说,我也会把之后一小时的《今夜不太晚》听完,这样第二天我就可以去学校把故事讲给小彻听。
如果说自己算得上喜欢听歌的话,那么这喜好一定是从听广播开始的。初中时全班联名给电台DJ写信,为歌曲排行榜投票这样的事情也做过,而当年那个声音清亮的在节目里点名感谢我们的男DJ,据说最近在浙江卫视某选秀节目当评委。FM101.7的DJ后来也陆续在电视上看到,可那种感觉很错位,也就很快忘记了他们的样子。只是声音太动人,我是后来才明白过来,原来最动人的歌,不是从高级音箱里播放出来,而是不知从哪家破旧小店里飘出来的电台情歌。而要说歌动人,又不如说是DJ声音动人。恩,这个逻辑没错,如果你曾经是电台fan,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周六起床已经十点多,上网查了FM101.7的网络电台地址,发现之前播过的节目都可以再听。我点了唐唐的周末晨光,她的声音我第一次听到,陌生但自有属于她的轻柔。当她把那篇文一字一句在节目里读出来的时候,我还是免不了对自己起了点鸡皮疙瘩,呵呵。除了开头播放《不换》,结尾播《知道不知道》外,中间又插播了张学友的《她来听我的演唱会》和陈奕迅的《不要说话》,都是我很中意的歌。虽然之前不好意思告诉别人特意去听,但自己偷偷听完又觉得,嘿,我也算和当年的电台偶像们有了一点点联系!(要特别谢谢唐唐!也祝你成为一位很动人的DJ!)
我又懒又没耐心,觉得通俗愉悦的流行音乐就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似乎也不像以前容易厌倦,很多歌好像可以就这样一直听下去。我现在特别乐意听豆瓣电台给我播些半老不老的流行歌,管它俗不俗,反正我也不嫌。虽然少了DJ的温柔声音,但电台情歌还是最动人。
我爱你——王菲
-
2009-08-12
不同于任何意义 你就是绿光 - [耳朵去旅行]


图片来自百度贴吧相册
她闪闪发光,人见人爱,但总是散发着一股冷淡的傲气,即使是在舞台最高处,也耀眼得很疏离,不热情不贴近。现场几万人为她大喊大叫,甩掉手里的荧光棒,点起璀璨的烟花棒,即使台风来袭、大雨倾盆也不离不弃。
她的演唱会是全程万人大合唱。唱到《我不难过》的时候,天下起雨来,那是她所有的歌中最悲伤的一首,眼前的舞台隔着一幕水帘,内场的伞一把一把撑起来,荧光棒渐渐暗下去,可是合唱的声音有增无减。而此时看台的观众,忽然都举起了手里的绿色荧光棒,自发为她弥补了内场隐下去的光亮。
这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孩。即使离开舞台,很久不出专辑,回来的时候仍然能让现场万人齐声大喊“我爱你”,在安可的时候是少有的整齐和有力,亲切叫她的名字“燕姿”。可她不知为何,总像是有着难言的忧愁,在最闪亮的时刻说着:“我不知道下一次还有没有这样美的舞台”。再次唱起《The Moment》的时候,不知道她是否还“百感交集”。记忆里永远一头利落短发的女孩,已经扎起了马尾。只有看到她笑起来的时候,觉得还是什么都没有变。
9年前,专辑封面上写着:没有一个22岁的女孩,像她一样唱歌。
9年后,有人发帖说:没有一个31岁的阿姨,像她一样唱歌。
如果阿姨是像她这样的,那我也要当阿姨 :)
小场演出总有很慑人的情感流动,可我好像还是没法放弃万人演唱会。钻在人群中,蹦到座椅上,喊到喉咙沙哑,偶尔走神看一眼头顶飘得飞快的云彩。唱唱歌,跳跳舞,觉得非常开心。
和平——孙燕姿(我真的好爱这一首啊)
-
照片来源 by 林小童
2009.8.2,我们去看万芳的《房间唱游》。
上海下了一整个下午的大雨,气温适宜,但潮湿,我和菁躲在田子坊的Q's Cafe一下午,喝碧绿的日本茶。这家店的清淡气质在整个田子坊中十分难得,木屋极小,桌椅被漆成白色,头顶有一扇天窗。老板坐在那里专心鼓捣他的咖啡豆,一言不发。店里的墙上贴了很多云南采茶姑娘的照片,照片里满是高原明亮清晰的光线,女孩们肤色健康,笑容自然。木架子上摆放的咖啡豆据说是店家从各地采集回来后去云南种得,连引种回来的小苗的土盆中,也洒满了他们自己的咖啡豆。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时不时将话题停留在万芳身上,一边望着窗外怎么也停不下来的雨,一边对晚上的演出作各种猜想。走之前,菁买了一袋咖啡豆,磨好带走,醇厚的香气跟了一路,就像我们之后见到的万芳。
我从初中时候开始听万芳。小时候的暑假,我总是一个人待在家,没有同伴可以一起玩。我一个人吃很多支棒冰,看无穷无尽的电视剧,那时候的影视金曲,多是在演唱一栏里打着“万芳”名字的:《猜心》、《我记得你眼里的依恋》、《碧海青天》……每一集的片头片尾,我都会跟着哼唱这些歌,伴随着剧情画面一一闪过。所以直到现在,我一听到它们的旋律,就能记起小时候一个人站在床上大声唱她的苦情歌。高中时候,和同学一起唱KTV,我扭扭捏捏躲在角落里听别人唱,只记得菁点了一首《不换》,chervun跳出来说,他也好喜欢这一首。那是我第一次在mv中见到万芳清淡的模样:短发、利落、小眼睛。
她像是我成长过程中的秘密友人。我一直熟悉她的歌,她的声音温暖多情,听再多也不腻,但是她太低调,并不是个引人注目的歌手,之后也有很多年没有出过唱片,所以她并不出现在我和朋友的话题中,我几乎不提起她。可是回头去看,总是会有间隔着的一块一块的时间,被分配给听万芳。她的歌真苦,每个女孩都希望整日甜蜜欢乐,但伤心总是会来,它们来的时候,我真恨不得可以每天抱着装有她卡带的随身听,听到不用起床不用走路不用吃饭。
这几年听到她的消息,多是在舞台剧和表演上。歌还是以前的那些歌,但听的人已经长成她当年唱这些歌的年纪,如果说回头听万芳单纯是怀旧情结也不确切,至少于我,是重新品到歌里情绪的深意,发现它们新的面目。去年在北京人艺的那一场《收信快乐》,是因为万芳演过而特别想要看的,剧本十分喜欢,但心里总在惦记万芳的那一版,看过的人说,她演的《收信快乐》让人痛哭。我实在是想象不出她的表演,只能一直把《收信快乐》单曲循环着听。
见到她,穿一条白色宽松长裙,脖子上系一条围巾,中分长发,表情淡然。表演之前,没有说一句话。我们也静静等她和两位乐手准备就绪。没有多余开场白,演出在她的旁白声中开始。虽然离得很近,我还是伸长脖子看她。可是等到她一张嘴演唱,我就全身像被通了电一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觉地把头低下去了。这个女人的声音我很熟悉的,但是在现场,又觉得陌生,声音的细节像被放大了很多倍,气息、情绪、还有表情。我的耳朵都不相信会有这样被歌者的情感贯穿身体的声音。我甚至还没有听清楚她在唱什么,就已经忍不住转头和菁说,我要哭了。那几乎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如果喜欢着哪一位歌手,一定要去现场听一听他(她)的演唱。这是我当时心里唯一的想法。我当然知道她很会唱歌,也听过很多的音乐制作人接受采访的时候,提到万芳,说她是一个唱起歌来非常有感情的人。但是现场的感受仍然是无法复制的,那些声音的表情在CD里、视频里完全找不到。
《房间唱游》选择的都是非主打歌曲,以类似情节剧一样的歌唱形式展开,配合着万芳低沉柔软的声音旁白,讲述的是女孩的成长小细节。她是左撇子,我不是,但故事里的是她,也是我们。
“亲爱的,我们总是在被教育一致性的同时又向往独特。”
“回想起来,那些纯粹的爱情从来没有被祝福过。”
“有的时候,离开,只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原型。然后所有重要与不重要的会重新排列。”这些字,在黑色的幕布上慢慢显现出来,房间真暗,暗得只能看到自己和面前的这些字。一切都非常缓慢,而我们的情绪彷佛可以借助这样的缓慢一点一点释放出来。你知道所有那些从我们的身体上经过的事,它们从没有消失过。你走进一个光线微弱的私人房间,只有一些画面片段和零散的句子,有人在轻轻唱歌,她唱得你心醉。你坐下来想要听完这首歌,无意中发现面前那些画面片段,慢慢连接成关于自己的一切。真是太安静了,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不停地往下掉。你其实是走进一个房间,看到了自己。等你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唱得你心碎。可是,好温柔。
万芳说,如果你经历过人生的低潮,你会知道什么叫“夜照亮了夜”。
她希望我们尊重她的表演,也最大程度地尊重了所有观众的感受。
表演的前半部分,提到她的“左撇子”身份,她说关于小众,这本来就是一个相对的概念,之后引出的也就是每个人都需要被尊重这样的话题。她说她不明白为什么台湾综艺节目总是喜欢拿女孩子的身体开玩笑,她也不明白同性爱为什么得不到祝福。演唱中途,她对着面前的相机们说,拜托你们,真的不要再拍了,我非常讨厌拍照,就安静地听吧。她把放在舞台角落里的一个个mp3捡起来,要求它们的主人把他们关闭。“这个能留多久呢?放在心里就好了。”
我没有想到她会唱《新不了情》,这并不在房间唱游的歌单里。她也从一开始就说,今天的表演,全部是非主打歌的演唱,是一些她从来不会在演唱会中表演的曲目。但还是唱了这首最被人熟知的《新不了情》,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首歌是我们全场为她清唱。她要求打亮了场灯,把我们每个人的脸都暴露在灯光下,她说对于一个歌者来说,她也想要知道,都是谁来听她唱歌,他们年轻还是年老,他们长什么样子。之后她慢慢走下来,走到我们身边。天知道,这首歌怎么会这样煽情,我哽咽到发不出声音,又要低下头去,再抬头的时候,就撞上了她的眼睛,她真的在看我们每个人的脸。这首歌在200多人轻轻柔柔的合唱中结束,没有歌词提醒,我们也很顺利地将它唱完。她说谢谢我们。场灯再次暗下去的时候,身旁几位陌生的女孩都已经泣不成声。
演出的气氛轻松自然,她会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会走到舞台边缘,直接坐下,摇晃着双腿。独白部分也非常流畅,几乎感受不到表演的成分。也许是这几年舞台剧的表演经验,让她站在舞台上的时候自信又生动,肢体放松又有适度自然的表达。面前的她和之前印象中那么不同。她朝着吉他手和手风琴手轻轻点头,她的每一个表情,似乎他们都能默契地捕捉到,之后他们的演奏,也可以来个小小的即兴表演。她唱到欢快处,左手的手指在大腿上跳动,闭着眼睛轻轻摇晃身体。她的声音与早几年相比,总感到有些不同。早年她的声音清亮,情绪平和些,声音变化不大。而在现场听,觉得声音更厚实,到了高音处,是意想不到的高亢,即使是同一首歌,也有情绪连带着的声音变化。我和好友说,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会用生命来歌唱。原来只要坐在她的面前,那些感动就会像海潮一样扑向我,而我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最在意的一首歌是《知道不知道》,我一直在等她唱。她说这首歌是她难过最迷茫的时候写的,那个时候,她常常开着车,便趴倒在方向盘上哭起来。我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喜欢这首歌,只是喜欢了很多年,每次到副歌部分都很想很大声地唱出来。所以当她唱到“我不知道关起房门怎么跳舞”的时候,吉他声突然那么重,她的声音变得很亮很用力,我瞬间就很想从座位上跳起来。
最后一首《歌》,她要求把灯全部关上,她蒙上所有人的眼,我们看不到身旁的人,看不到台上的她,只知道那个声音从前方传过来。黑暗中,每一句歌词都如此清晰:
“我死了的时候,亲爱的,
别为我唱悲伤的歌;
我坟上不必安插蔷薇,
也无须浓荫的柏树;
让盖着我的青青的草
零着雨,也沾着露珠;
假如你愿意,请记着我,
要是你甘心,忘了我。
我再不见地面的青荫,
觉不到雨露的甜蜜;
再听不见夜莺的歌喉,
在黑夜里倾吐悲啼,
在悠久的昏暮中迷惘,
阳光不升起,也不消翳;
我也许,也许我记得你,
我也许,我也许忘记。”她声音的回音一丝一丝停在空气中,轻却不微弱,那股缓慢忧伤的气息一直弥漫到胸口,觉得太近了,一伸手便能抓到。那几分钟,几乎是被她教会怎样去听一首歌。当所有的声音收回的同时,灯亮起来。我们长久大声为她鼓掌,没有人喊安可,那样的气氛下,会明白那就是一个完美的谢幕。
演出结束去赶夜火车,很长时间都说不出什么来,只是一遍一遍对着菁说,我好感动。她朝我笑。这样的话,我只能对着同样身临现场的人说,只有她明白。回到家,打开背包,一股花香冒出来,记起是阿訇送的从新疆带回来的薰衣草花袋,有满满当当一包,香得要醉过去。我问他可以留香多久,他说“一年没问题。”哈,真是久,和亲爱的万芳一样,弥久醇香。
这是我迄今为止看过最感动的一场演出。我要借用一衣的表白语:“不是崇拜,是想念。”
8.2歌单:
飞
夜照亮了夜
铁罐咖啡
你的世界
迷惑森林
不确定
新不了情(合唱)
solo
她沿着沙滩边缘走
爱之旅知道不知道
星期三下午
爱上你给的痛
半袖
鬼湖之恋断线
歌
歌——万芳
《民歌三十年纪念 永远的未央歌》上万芳演唱《走在雨中》。所有人都以为只有齐豫能完美诠释这首歌,而万芳让李泰祥老师泪光闪闪地为她的演唱鼓掌。
-
(林同学那里偷张公主照)
5.28 端午,早起,小雅和小危去往上天竺,我洗漱完毕上班去。阿訇到达杭州,好久不见,中午一起吃饭,期间八了不少人的卦,很有劲地说了某个人的坏话。我无意间透露了某个消息,希望能成为好事一桩,总之阿訇加油!饭后文艺中年人去往西湖天地看演出,我返回公司加班。跟卡帕秘密电话一只,她在电话那头兴奋,我假装镇定,心想生活果然还存有小惊喜。之后手脚并用,拼命加班,五点钟准时离开公司,同事惊讶于我突显的工作效率。步行至西湖天地,演出还没开始。许媛再次放我鸽子,林同学正跟朋友在外面吃饭,可巧电话连线的大河出现在我旁边,与波西大河及两位mm抢占了有利位置,演出随即开始。
最先上场是梵天,我已经是第三次看这个本地乐队的现场演出了,户外大场地的感觉没有室内好,主唱越来越沙哑的声音已经让我担心起他的声带了,暖场三四首歌之后便把场子让给了牛奶咖啡。我对这个乐队没有了解,貌似那首越长大越孤单还是红的。主唱的打扮非常雷人,裙子貌似睡裙,短得连我都有掀她裙子的想法。虽然装扮清纯,嗓音幼齿,但舞台表演又带着很莫名的风尘味,我和波西他们从一开始批判她的打扮和妆容升级到对她的人身攻击以及在她不停唱下去的情势下喊出了“下去吧~~~”之后赫然发现身边有两个她的真歌迷,每一首歌都跟着唱。她们估计是听到我们的嘀咕,其中一个跟我贴着手臂站立的女孩干脆用背对着我,她应该是气到很想揍我们了。
新裤子一上场,我们之前被压抑的热情就爆发出来了。哎呀呀,小伙们真是很不错。虽然我对他们的歌不熟,但一看一听就是有范儿。《BYE BYE DISCO》非常赞,我看到vip席上的老外也很认真地跟着节奏摇头晃脑。而雷人的事情是,刚才身边的牛奶咖啡fan开始大叫“下去吧~~”我觉得她完全就是故意的!!!这年头文艺青年们都已经号称自己不是文艺青年,这姑娘却还停留在想装个文艺青年都装不像的境地,我是坏人,我一定要鄙视一下她。
陈珊妮就一个字:酷。有人大叫“你好漂亮啊!”她一边摸着脸一边不好意思地说:“这说的。。。。真是太中肯了。”喔,明明是幽默女生嘛!我超级爱她的女王样,作为暗黑公主,果真是穿了黑色格子连衣裙出现,瘦得很有精神气,脖子长的女生就是有气场。这家伙在台上喝完灌装啤酒改喝瓶装的,唱到一半就要灌一口下肚,俨然就是一个女酒鬼。只是可惜了,她的歌实在不大适合大舞台效果,尽管很多人为她而来,但现场真的high不起来。我是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小酒吧,大家围坐着听陈珊妮唱起《乘喷射机离去》。最爱她的能背出完整歌词的小彻没能来现场听,我发了条消息给她,没有回音,这个女人在不该缺席的时候永远缺席,这就是我对她二十多年人生的总结和不满。
许巍是整晚真正的大牌。管他现在有多少人在质疑他的音乐,看看他的演唱引来最大的骚动和最热烈的回响,我就觉得他成功。他走进很多人的青春回忆,而且还在陪伴很多人现时的生活。大家齐喊:“许巍!~~牛逼!!”他不说话,傻傻笑。所以谁要听乐评人粗暴的肢解式的解读,大众爱你就好了,就自然自在地走下去好了。
为了赶11点的火车,我提前离场,走到草坪后面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舞台。这是个不算完美的精彩夜。心想如果仅仅是坐在最后面,看不到舞台的任何一角,只悠闲自在地吹吹初夏晚风,听听他们歌唱,也很美妙了!
12点,老爸骑个破自行车载我回家。“回家要不要吃个粽子啊?”“好啊~~”
来不及——陈珊妮
-
看到友邻中有人写bo提到黄伟文和林夕,一下子勾起了兴致,晚上把端庄立在书架上的那份圣诞礼物取了下来读,是林夕亲笔签名的《原来你非不快乐》。集中听粤语歌,有蛮久一段时间,闲来无事也喜欢练习着唱,近几次k歌也总是满场练习粤语歌。粤语算不上外语,但它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一种不同的语言,能领会其义,却难以应用,因为在发音上总有隔阂。而也许正是这一种似近还远的语言形式,为粤语歌平添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美。
听粤语歌越久越上瘾,词是最大的原因。我不想讨论就一首歌来说,香港的制作是不是一定比台湾或大陆精良,但就从歌词来说,这是个明摆着的不需要讨论的问题。昨天在ktv忍不住暗自嘟囔了句:“这国语歌词怎么可以写成这样!”知道这话有失偏颇,让身旁朋友听见是十分不礼貌的,但确实当时有些不能忍,好在他们也并不见怪。后来细想,似乎也不能这样比较,林夕写的国语歌词确实也不怎么样。但这也不能单纯解释为粤语歌有语言隔阂的朦胧美,而国语歌就直白清晰失了美感,想当年(天哪,我居然用了“想当年”~~)我听到李宗盛唱出“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那种词曲的契合感真是震撼人心啊,这话直白也能直白得人心里一阵百转千回,话说我现在每次听,还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可现在,竟少有几首国语歌能听得人不自觉停下手里的活,仔细看一眼歌词内容了。
好吧,我今天就是想写林夕来着(哎,我简直是找死嘛)。他的词谁也不陌生,以前人们称他王菲御用词人,他是天后背后的功臣,现在王菲隐退,他的名字也早已成金字招牌,闪耀在陈奕迅、杨千嬅、黄耀明、古巨基、梁汉文等人的歌里。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太大牌,林夕似乎总是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好词要交给谁来唱。他可以几乎包办王菲的整张专辑,可以在听到当时没什么名气的千fa唱他钟爱的《再见二丁目》之后,决定从此要对这个女孩子偏心。在他三千多首歌词中,并非没有水货,但这些水货不会出现在某几人的专辑里,所以有理由相信,林夕写词是谈感情讲交情的。我不知道在台湾和大陆,作词人是怎样一种地位和存在,就我对几位写歌朋友的了解,写词并不受重视,且不说收入多少,就整个环境和他们的创作心态来说,也是很让人泄气的。用chervun的话说,就是“这本来就不是一个水平进度的东西,这边发展晚很多,加上越来越多的原创音乐人喜欢自己填词,也限制了大陆词人的发展。”林夕的一些访谈中聊到写词,我猜想他们是某个人要发片,歌拿到手,由唱片公司确定歌的主题,然后交给词人写词。因此词人会因人因主题而写(这也是为什么他给某几人的词写得特别好的原因),这像是命题作文,但不是没有发挥余地。有约束才会有作品特定性,一向如此。这样看来,写词是一个特定的工种,并非人人能写。每年的歌曲颁奖礼中,最佳作词也是备受关注的一个奖项。可是国语乐坛似乎总是缺少这样的重视度。旋律为重,这无可厚非,毕竟首先入耳的,还是旋律,但能让作品弥久不败的,通常还是词与旋律的契合以及歌词本身表达的情感与情境。香港大牌们的专辑里,词人总有林夕、黄伟文、周耀辉,其实这首先就是一张质量保证书了。作为歌曲创作者,能够自己包办词曲实属好事,毕竟自己的作品,有自己的意愿和初衷。但词人仍是少不得的,化腐朽为神奇,是他们的功劳和作为。
说回林夕,说他雌雄同体毫不为过。
感性如他,情意绵绵或绝望凄美都信手拈来,华丽至极颓废至死,几句简单词句便可颠倒众生。他曾说这份工作令他痛苦的是,常常为了写出好词,要亲手揭自己的伤疤,在伤口上反复舔舐,对自己十分残忍。他把自己感情的际遇、想法都写给杨千桦,这些东西被他总结提炼成智慧的时候就由王菲来唱,道理的让陈奕迅来诠释,凄美的东西都写给黄耀明。每次他都想要对最后这个名字避而不谈,但黄耀明永远都是绕不过去的。旅行时同一个旅馆的门牌、他手心的痣、他的背包、二丁目的等待、富士山的雪,明明的绵绵,林夕心心念念,即使隐晦也不避讳(不明其中原委的同学请到豆瓣黄粱一梦小组参观一下,并带好避雷针)。从造福广大听众这点来说,总是要感谢明哥的,“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是林夕的觉悟,也是他的痴癫。明哥是他一身病的源头,却也让无数人在那字句间找到共鸣,得到安慰。
林夕的词总免不了给人苦情的印象,但其实悉数他的作品,情歌还占不到二分之一。苦情歌多是七、八年前作品,那大概就是他所说反复在伤口撒盐的阶段,那首据说是用佛法的道理写成的《开到荼蘼》,不知有没有对正经历离异的王菲有劝解作用,但那确实是我听过最绝望的一首歌。苏轼诗:“荼靡不争春,寂寞开最晚”,荼靡的开放是一种讯息,那是完结的意思,所谓“花事了”。林夕写情爱却不似写情爱,等到慢慢听出字句间的深意来,竟是长久说不出一句话来的。而近年来,他文风又趋于犀利、乖张。一首《金粉世家》不知明哥唱来是何感受,“你的嗓门太大,沙哑得像讨价还价”极尽讽刺,我初听时,几乎被雷倒,心中暗念:“夕爷换了欲言又止的姿态,这回还真是豁出去了啊。”难得的是,林夕这几年将爱越写越大,无论是词还是书,都教人如何放低自己,如何豁达自在。社会问题也渐渐成为他歌词的主题而进入我们视野,Eason的《shall we talk》,我总反复听,也不厌倦,“如果沉默太沉重,别要轻轻带过。”这歌里对人之疏离亲近有劝解,但写得又颇为轻松可爱,“斜阳白赶一趟,沉默令我听得见叶儿声声降。”
理性如他,被wyman冠以地产小王子的称号,投资有道,心态亦佳。林夕的书至今读过两本,《原来你非不快乐》和《盛世边缘》,他在明报上的专栏,我也断断续续在小组里读到。他的文都是短小散文,又有点杂文的意思。就事论事,一字一句干净利落,是找不到一点多余的字句来的,比起歌词来,他写文章真算得上吝啬,也看不出一丝感性来,真叫人怀疑此林夕非彼林夕。说到书的内容,也许是我愚钝,这本被人说成说教味十足的《原来你非不快乐》,我读来却觉得十分好。我就是喜欢看这样的小品文,也喜欢人家给我讲点小道理,何况林夕讲得动听,也并非都是些世人皆知的道理,因此并不遭我嫌弃。前几日我学人读董桥,结果是读得满嘴唾沫,仍不懂好在何处。只得安慰自己说,人该要读些想读并能读的书。连日阴雨做什么都没了心思,手边林夕正合了我意。说点易懂的小道理,我也好记在心上,慢慢消化。
林夕得过多年的焦虑症,这一点引起过我的注意。我总是会关注一些从焦虑症、抑郁症中走出来的人的经历,因为友人深受这种疾病的困扰,作为旁人的我从来都是帮不上一点忙。他曾说,这种病症是体内化学物质的分泌所造成,并非依靠自己的意志可抵抗的,也描述过自己病中的症状,都与友人对我所说相吻合。他后来被心理医生说服公开自己的病情,在香港这个变化剧烈的弹丸之地,无数人承受着焦虑的压力,香港的地铁站内随处可见“自闭者天空”的公益广告牌。他一方面公开自己的焦虑症病情,一方面正常出来写歌词工作,他以自己的样子去帮助香港的焦虑症人群,或者只是告诉他们,这个病该要接受治疗,并能够被治愈。这已是极大的鼓励和贡献了。我也曾听友人述说这是多么困苦而无奈的疾病,而林夕能走出来,也叫人不得不赞他勇敢。
黄沾之后,人们喜欢比较林夕与方文山,我自认为方文山不及林夕深沉,词作好坏要看十年后多少人还能记得它,也就是经不经得起时间的历练,这点上方文山华丽有余,张力不足。但这样的比较也并不公平,且不说我有我的偏爱,国语和粤语本身也确实不该拿来比较的。Wyman黄伟文倒是适合拿来比一下,他们一个市井气一个书生气;黄伟文擅长角度出新出奇,林夕则画面感十足、炫目绮丽。歌词深度不相上下,风格形式则由性格所决定,听者也就各取所爱了。但要承认的是,Wyman比林夕要讨好,就好像小鱼儿总比花无缺受欢迎那么一点儿一样。(Wyman曾经幸灾乐祸地写了首歌嘲笑夕爷和明哥,此为大八卦,不多赘述。哎,我是极爱Wyman的,他太招人喜欢了。)
有人说,粤语歌的黄金时代已过,当年是如何如何的辉煌,如今只叹俱往矣。可我觉得这真是每代人都热爱的句式,仿佛在感怀,其实又像是在炫耀自己曾赶上了辉煌年代的末班车,见识了当年的风起云涌(其实哪个年代不是辉煌年代?)。倒不如好好享受香港歌坛三位优秀词人鼎立的好时代,他们拥有了足够的生活阅历,词作的造化也日趋成熟,歌词不再是附属物,而是歌之灵魂。等我们老去那日,也会有年轻人感怀说“当年的词坛曾多么辉煌~~”而我们便是那辉煌年代的见证人啦,多牛逼!
谢chervun赠书,近日才发觉它的珍贵。
最后的最后,如果只能选一首最爱,我选字字皆苦,不知由多少生关死劫熬成的《暗涌》——黄耀明版(我知道我又腐了
)。 -
12.13那一天,我在蜜桃参加陈升的纪念演出。这一场是我所到场的“他们的1988”三场中最成功的,从头到尾,我没有去想多余的事情。即使现场嘈杂,我还是能够清楚听到台上的人在说些什么,并且在看陈升在漠河旅行时的VCR时,忍不住要落泪。
一个人长到某一个年纪,哭这件事就变得不合情理不合逻辑。面对困苦时,不会哭;面对不幸,也哭不出来,如果要在人前一边抱怨一边挤出几滴眼泪,事后也觉得毫无必要。他人的安慰时常到达不了情绪的某一个点,于是也多少显得有点虚情假意。这样相互尴尬的事,一次两次之后,也叫人懂得生活中有太多不可言不可语的人事。况且到最后,仍需要自己憋足一口气,越过困境。过程中,常常无言可述,如果哭了闹了,就如同中途泄了气,无济于事。我们都相信旁人的支持,但不信谁真的可以帮得了谁。因此,成年之后,哭泣总是不易。
可是也没有人会在成年之后真的忘记怎么哭。吃到一道带着记忆中味道的菜;听到一首久远的歌;看到一张旅行照片……要说哭泣来得莫名,我也不太同意,因为那种时刻是难得的真实。我见不得别人哭,不是小孩子般的哭哭啼啼,而是真正的痛哭和落泪。感知背后所积蓄的情感,即使是旁观者,一点点的感同身受也承受不了那样的苦痛,况且是在决堤时刻。阿亮说,有一次陈升在北京的一次非正式演出后走出酒吧,突然之间蹲在地上痛哭流涕,教人来不及反应。身边的人不知道他哭泣的点在哪里,也就没有办法安慰,最后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也无从得知陈升当时在想些什么,也许他什么也没有想,我不知道。但是我听到这里就很难过。
陈升的歌总有这样一种力量,让人再次记得,怎样哭。他的声音毫不修饰,词句通俗真实。像《把悲伤留给自己》这样的歌,每次只要旋律一流淌出来,情绪就差不多满了,接下来就是鼻子酸酸,一遍一遍循环播放,不想要停下来。如果说,生活的艰辛不可说,那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些平实的叙述,仍然一点一滴敲进你的心里。我不是陈升的忠实歌迷,他的歌也听得不全,但我想陈升是个诗人,只有诗人才会写“独自走在雨中的小黄狗,它在散步的路上来拜访我……”。其实诗人也在我的理解范围之外,但如果要叫我定义,我希望诗人是他这样的:流浪,行走,写作,歌唱,多愁,乐观,忠于自己的感知,表达真实的情感。我无意将他偶像化,他和偶像无关,他是个在舞台上穿紧身裤,扭动自己大屁股的大孩子、老流氓。虽然歌总伤感,但每次的现场演出却让人high到爆,没有人会像他一样,一高兴就把演唱会开到后半夜,搂着男女老少大唱《summer》。你说他粗鲁,但这个粗人竟与曹启泰保持通信许多年。在02年事故之后身体恢复的日子里,他练习用左手写字,也将自己每日的梦境画出来,附在信中寄出。后来他们的信件集结成书出版,书的扉页里似乎有这样一句话:“手信是人生最大的安慰。”
如果你仔细听过陈升的歌,你不会同意称他为艺人。他不是取悦大众的娱乐人,他专心写他的人生他的感受。你会听到他唱歌的时候唱破音,可是就像希区柯克的电影中有穿帮镜头,他大方地把它们留在电影里一样,陈升的几个破音也没有必要被去除或者重来一遍,只要情绪是最对的,谁在乎那几个微不足道的破音和他干巴巴的普通话。陈升在采访中,总是用一些破碎的句子、单独的词语来回答提问,让人摸不着头脑。其实真实的东西不容易表达,说得多了,就像是被添了修饰,夸大了变味了。有时候仔细去想他所说的几个词,差不多能明白他的意思。主持人们总爱问些感性的问题,陈升总是一口否认,说着其实没什么,其实只是这样或者那样而已。我猜他很不喜欢将情感扩大化,煽情和误导并不是他要的。
陈升热爱旅行,去漠河去丽江。他这样的人,不用想,理当是热爱旅行的。行走中的自省和对外界敏锐的感知是其他方式无法替代的,那应该是一种寻找和捕捉,支撑他走得更远。那些途中拍下的影像一下子就让我不能自已,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打动我,但我感觉我懂得一些。我想要尽早去看他的跨年演唱会,一年又一年,我不知道他还能唱多久,他正在迅速地老去。
爱陈升,其实是感动于,我知道这个世上有一个他这样的人活着,以我所羡慕和崇敬的样子,真实地活着,并且活得很好。
陈升——思念人之屋(他说,“Don't talk to a dog at raining days.”)
-
明天要去蜜桃参加一个关于张雨生的纪念活动,不知道他们会把活动办成怎样的形式,在这里要预祝一下活动成功。一衣朱七唐唐他们为这个活动忙活了蛮长一段时间,希望明天我们可以一起静静听歌。我在这里打广告好像晚了一点,但之后还会陆续有三个类似的活动,主题回顾人物分别是黄舒骏、小虎队、陈升。喜欢的朋友可以注册虾米网,也可以到豆瓣的杭州同城活动寻找“他们的1988”活动。
2008年11月17日—12月13日
张雨生•黄舒骏•我们•小虎队•陈升
致敬演出•平面展览•主题集市•音乐精选
神秘嘉宾•视频回顾•歌迷聚会•藏品交流
11月17-22日 张雨生回顾展 / 11月24-29日 黄舒骏回顾展
12月01-06日 小虎队回顾展 / 12月08-13日 陈 升回顾展
虾米xiami•蜜桃metoo•爆米花pomoho
音乐展:虾米音乐 www.xiami.com
视频展:爆米花视频 www.pomoho.com
平面回顾展:蜜桃咖啡(杭州金华路锦昌文华loft创意区)www.metoocafe.com
现场咨询电话:0571-88019967黄舒骏:http://www.douban.com/event/10383093/
小虎队:http://www.douban.com/event/10384144/
陈升:http://www.douban.com/event/10383145/
1997年我在读初中,听张信哲、张惠妹、熊天平、李玟、柯以敏、林志炫,每周收听孙敏主持的音乐排行榜,跟同学聊偶像聊得昏天黑地,甚至全班一起写信投票,被主持人在节目中提到,兴奋老半天。那是我们这代人追星的方式,每天一边写作业一边趴在收音机前关注某个歌手,为一张新专辑的发布欢欣雀跃,为喜爱的歌登上榜首而在房间里幸福地转圈。那时不是每家都有电话,相互之间的分享也总要等到第二天一早。所以那时候的上学,从来都是件开心的事。每个周六结束补习班后,骑车到耀声音像店,在整面磁带墙前停留很久。手插在口袋里,手心里攥着十块钱,通常要很久,才能决定这次要买下哪一盘磁带,然后对另外几张喜欢的专辑恋恋不舍,心里盘算着要怎么从零用钱里再省下九块八毛钱。
张雨生的车祸发生在那一年的十月,我听过《我的未来不是梦》,但我不认得张雨生。在那个时候,我还完全不会去注意一个音乐创作人,他的歌手身份,对我来说太弱了。我只记得那时候菁和chervun对他的这场车祸非常关注,课间他们总在谈论这个,有时一清早,就互相交换他病情的消息。我从他们那里知道他是张惠妹的制作人,知道他写过很多好听的歌。娱乐新闻里,我看到台湾很多歌迷在医院门口不愿离去,送礼物、卡片、鲜花。阿妹唱了《写给雨生的歌——听你听我》,这首歌当时在各个电台轮番播放,夜晚的时候我也听到落泪。这样的关注和期盼并没有让张雨生醒过来,11.12那天他因为并发症去世了。几天内,他的新专辑《口是心非》卖脱销,我还记得自己当时站在企鹅音像店门口一遍一遍向老板确认“真的卖完了吗?”“什么时候还会有?”“是同一个版本吗?”(当时耀声早卖完了)。那张专辑后来我听了很久,一向最爱护磁带的我,也把那盘磁带生生听坏掉,那种喜爱慢慢积累着爆发出来,从他之前的专辑,到他给张惠妹制作的专辑,到他写给其他歌手的歌。而我对他的关注竟然是从他去世的那天正式开始的,这一点到现在仍然让我遗憾不已。
高中时光和初中截然不同,在只关注升学的学校里,不会有人和我谈论音乐之类的话题,更别说是谈论一个已经过世的音乐人。当然,除了小彻,我总是庆幸有她。那之后她是第一个和我聊起张雨生的人,她说起《我期待》,说起mv里站在悬崖边歌唱的张雨生,说她听到的时候有多感动。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表情很激动,嘴里不断有感叹词蹦出来。每当她遇到好的人、事、物要和我分享的时候,总是那样的表情。那时候我好高兴,狠狠地点头。那份喜爱一直藏在心里,待到可以分享时,真恨不能用语言完全表达。只能相互不停述说,傻傻拉着对方的衣袖笑。其实直到现在,我们都对《我期待》很偏爱,有时没有外人在的k房里,也会点起这首歌,一起扯着嗓子唱。
跟一衣朱七他们的结识算是很奇妙,即使是初见面,也可以愉快地聊起共同喜欢的陈升、李宗盛、万芳。我记得他们也说到张雨生,看得出来都对他怀有很深的情感。可是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像很难去和别人说我喜欢张雨生,那种喜欢经过一些年,像是被推远了距离,找不到轮廓,变得模糊不清,即使心里肯定着那份爱,也已经很难追根溯源,表达也变得无力。但只要听人说起,又有难言的共鸣。虽然对明天的活动心存忐忑,但如果能听人再唱起他的歌,对我来说也是幸福的事。总有心情难以分享,但和共同喜爱他的人坐在一起,已经很好很好了。他们也一定和我一样,会想着如果他还活着,会写出怎样的歌来呢。
张雨生,陶晶莹——我期待
张惠妹——听你听我
-
图片太好看了,心虚地转一下,转自《Youngs blog》



整理了发送在网上的一些视频,给自己留个纪念,也送给没有去看的你们。这是一场等了太久的演唱会,一旦结束,就忍不住难过起来,有一种类似“圆满了”的伤怀。说起小时候,我说那时候我们爱着他们,梦想着有一天去看他们的演唱会,就算遥不可及,也总是很坚信“将来有一天”。可是十多年过去,他们变成了仅剩的他、她、他、她,我们也多少淡忘了曾经的爱。最后,谁也没有和谁一起去看一场梦想中的演唱会。也许是因为在彼此人生的转弯处,不断地相互缺席,到现在连相互理解也变得艰难。可是不管怎样,留作纪念,送给你们,也送给其他人。
如果网速不太好,就看土豆里散落的这些看台版模糊抖动视频:
如果网速够快,就看下面的清晰浏览版。
(谢谢夏朵,送我《菲雅尔塔的春天》。谢谢mono,送我到火车站。)
-
2008-05-25
青春若有张不老的脸。 - [耳朵去旅行]
(蔡康永:“宝宝啊,将来如果有你喜欢的歌手,你要想办法去听他的现场演唱会,去跟其他和你一样喜欢他的人在一起。你不知道那个歌手会有名多久,你也不知道他会愿意活多久。你只能趁他还在的时候,让他变成你回忆的一部分。”)
当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她幽幽地唱着《深呼吸》《rain》《雪人》,一袭白衣的她有甜美的笑容,无助的忧愁;当我开始有强烈的自我意识,忍不住要表达喜好与厌恶的时候,她把头发剪到不能再短,她告诉所有人,再也不做小魔女,她只想唱自己想唱的歌。那时的我已经听不到谁的声音,只觉得满大街的音响里都是她懒洋洋的“哎哟~哎哟~哎哟~哎哟~~~”当我明白有一天再也不能在选择面前犹豫不决的时候,她探出头来说“还有别的办法吗?”而终于,她走出一切阴霾,自信满满地站立在舞台上高唱《属于》的时候,那些曾经的委屈与苦痛,象都变成了我的,我如她一般,感动到哭泣,我是这样骄傲,笑着尖叫着。谢谢你,范晓萱,和我一起长大。
如果说一个月前李宗盛的《理性与感性》演唱会,重新给了我一个年代的回忆。那么范晓萱的《我们就这样长大了》在这样一个夜晚,让我回去看到我自己。我独自骑车在回家的路上;我听着广播望着窗外的天空;我游荡在市图书馆的各个角落;我在北京的大学里度过四年时光,那些说着流利普通话的人们,我不知道是不是离他们越来越远;我收到好友的来信,攥在手里,一天读上好几遍;我重新回到南方,在雨水充沛的地方继续生活。
她打扮成十多年前的样子,穿着黄色雨衣抬头唱起《rain》,我就那么哭起来,就像是怀念绝对回不去的让人留恋的美好之地,即使那里远没有那么好,也因为这样明确的失去感,而心痛起来。她说要珍惜,人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才能记得要珍惜。可是我觉得珍惜如同要心怀着爱一样,是最无法用力的事啊。早期的歌一首连一首,全部以最初的状态演绎,她甚至没有说什么话,那种无间歇的电影闪回式的过往提醒,让人的回忆也连贯起来。那一刻,她让时间倒流。
印度舞表演的萱,带着十足的俏皮和搞怪,因为太喜欢印度音乐却又苦于不懂印度文,只能自创了一种方式表演,妖艳妩媚。萱妈妈的正点爵士,是当晚一个不小的高潮。现场领略到她的唱功,真是惊到不行,绝对是天后级水准呀。之后身着带有长裙摆蓝色旗袍出场的萱,唱起风情万种的《蓝旗袍》,那里面有我最喜欢哼唱的“高贵的女人不会怕老,你配我算公道。”哈~~~
嘉宾除了萱妈,还有李泉和张信哲,李泉照例是钢琴伴奏,并与萱合唱《我要我们在一起》,其实我到现在仍然认为那张与李泉合作的销量很差的《darling》其实质量很高。阿哲跟一个月前的造型差了好多啊,一个月前的S型刘海已经全部拉直了,一身白色西装,以萱从小到大的偶像身份出现。哈,其实那个时候,没有几个女孩能抵挡张信哲的魅力吧~~~~

唱起《雪人》的时候,内场观众点起了烟花,从看台上望下去,是大片被笼罩起来的光。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是那样温馨美好的气氛,像是一份礼物,送到她面前。而我最想要听到的,是她唱《哭了》,那是一首我绝对不会从手机里删除的歌。她走到后面的舞台,纵身一跃,人便不见了,大屏幕上只见她落入水中,被无限放大,窒息、看不见的眼泪、歌唱。这是演唱会中,我第二次哭起来。
100%乐队的出场,激越而突然,却带给所有人振奋的精神。多彩鲜艳的服装,闪烁跳跃的灯光,女主角奔跑呐喊的声音,连同观众都出现癫狂状态。我已经不能再平静,猛地抢过身边大叔的荧光棒,狂舞起来,我大声地尖叫着,我怕她听不见,听不见我为她骄傲,听不见我对她的赞美,听不见我的爱,听不见我也在这样激烈地挥别一段青春。
最后一首,她选择了《那种女孩》。她说她要献给所有的女孩。女孩们的成长,如此艰难。这是我听过最好的话语,我也记得呐呐曾经说过和她一样的话。那些藏在女孩们身体里的怯懦和无谓,那些卑微与骄傲,那些眼泪和倔强,才给了女孩们柔软宽厚有爱的心。
这样就结束了吗?我们齐声喊着安可,舞台黑了,又亮了。一身绿衣的萱蹦跳地唱起《健康歌》,我以为她一定不会唱了,可是她再一次,在我们面前开心地唱起这首带给她荣耀与痛苦的歌谣。如今的她,用带有一点朋克味的调调重新演绎,让我们看清楚眼前这个自信勇敢的31岁女人,范晓萱。唱完后,有她长长的独白。她说那个时候的她,是怎样沮丧着,无法唱心里喜欢的歌,因为所有人都想要她唱健康歌。她只能不停拒绝,不停调整自己,等到再也不能忍受的时候,一个人躲起来。她知道自己一定要继续做音乐,可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办。直到他们组了乐队的那一天,她的伙伴对她说:“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唱任何你想唱的歌,没有什么不可以,今天就可以从健康歌开始。”她一直说到哽咽,最后大声问:“以后,我可以唱我喜欢唱的歌吗?”我又一次哭起来,当然可以的,我们都这样回答。
最后的谢幕,愉快而热闹,我从座位上跳了下来,在看台前的空地上,和他们一起跳起舞来。范晓萱,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要说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我爱了你十三年,我还要爱你20年,50年,一直到我死掉~~~~~你要唱着歌老去,就算老了也不怕,老了也倾国倾城!!!!!!
注:以下所有照片转自吴小丫丫空间。

rain

深呼吸

你的甜蜜

重新编曲的我爱洗澡

福禄寿中的印度歌

蓝旗袍

与李泉合唱我要我们在一起

情人的眼泪

上海方言版我要你的爱

张信哲逃生

萱主演张信哲新歌mv

氧气

哭了

唱雪人时点起的烟花

100%出场,属于

why

介绍队员

那种女孩,全场沸腾

再也不怕唱健康歌

萱妈的爵士唱得太正了太正了

母女连同乐队谢幕
-
(拖拉偷懒的结果就是,要恶补很多篇~~~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不管怎样,大家先忘记我的南京之行,一起来听旺福吧~~~~o(∩_∩)o...

和33去旅行者看旺福的演出,在门口遇见一群一群又年轻又好看的小朋友,让我们一阵害羞。朱小七不改哈啦本色,我终于把一衣托付的物品交出,恩,真想看他5.3晚上现场唱歌啊真想看啊。桃小宝和她的朋友们在一起,她的白色T恤上有我熟悉的图案,来不及问她是不是城市画报好看的宣传衫。
等了半个多小时后开场,观众比想象的要少,于是大家一起挤到舞台前面和小民、mami一起大声唱,大声叫,当然也完全管不住自己会跳舞的脚趾头。我和33趴在二楼看台上摇头晃脑,踢踏一阵地板,自得其乐。气氛好得出人意料,我依稀看到眼前无数只蹦蹦跳跳的桃小宝,想起一衣昨晚看完上海那场演出发来的消息,隐约在这样的气氛中感到自己老了。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可是我不在意,就算我像看小妹妹一样看着楼下年轻的姑娘们,我仍然会把《有星星的晚上》听得乐晕掉。后来大家一齐围成圈圈,在mami的带领下跳起兔子舞,引得楼上的口哨声此起彼伏。喔~这其实根本就是个大party嘛~~~~小民哥是大众偶像,姑娘们挥舞的双手、不安分的脚趾头,全都因为他歌里可爱的小心思,连我也在他下台的时候偷偷和他握了个手
。mami(据说之前是台北之音女主播哦)把腰肢扭得好看死了,整场演出我的注意力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蘑菇头和细腰肢儿。嘿,在看着我的博客的你们啊,不要愁眉苦脸的,空气里已经满是香樟的味道,握着手心里仅剩的那一点青春,喷跑起来吧~~~~~(请大家观赏我拍的视频!!!要其他歌视频的给我留言)
真好啊,我不需要在旺福和雷光夏之间进行抉择,所以我开开心心去看亲爱的旺福蹦跳唱歌。回家的路上因为太累而昏睡过去,然后发现自己之前象嗑了药一样地点头,导致轻微的脖子抽筋。不过就算没有听到雷光夏唱起《逝》,看着照片,我也已经觉得美好到不可想象了
。(如果真的要选,我可能。。。有可能。。。比较大可能会选雷光夏)恩,偷张照片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