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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摄影并不是为了制造一张美丽的艺术作品,而可以说是为了在无法拍尽的庞大世界的片断与自己的一筹莫展的生命之间的关系之中发现真正的现实的唯一手段。”——森山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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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迎来祖国母亲的60大寿,picasa彻底歇菜,Google英文版无法访问。我已经伤心太平洋了。在母亲大寿期间,我打算好好安顿我的几百张照片,转移到自己的空间去,哼,我买空间还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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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短信的时候我正在吃晚饭,之后要赶6点半的火车。短信有点长,我扫过一眼后先放下手机,继续吃饭。之后吃饭、挤公交、候车、坐上火车,我都在想着短信的内容,手机拿出来打了几个字,又删除放回包里。来来回回好几次,始终都没有把回复内容发出去。
短信的大致内容是,她已失去生活下去的所有耐心和期待。但并没有寻求我的安慰或者劝解,只是陈述了她的感受。我不知道说什么。
这并不是个要寻死寻活的笨蛋,而是个足够理智,足够智慧的成年人。认识她之前,我不懂人们所说的苦痛,人总是习惯从自身经验出发,来猜测并不具有的生活体验。而我经历过什么?我只能说有幸得到上天眷顾,我并未经历过无法消逝的苦痛。所以我认为我所不能理解的做法都是错误的、不应该的、没有道理的。我也觉得世界是光亮的,人生是充满希望的,所有的痛苦都是暂时的。不理解灰暗的世界观,或者应该说是拒绝去理解,同时否定它的存在。
可事实是,真的有一种人,他们经受着身体或者精神长久的折磨,所有惯用的大道理,在他们面前都失去效用。要坚持、要努力。可是坚持没有尽头,努力没有支点。思想史里说,有一种压倒一切的欲望将世界一分为二——一个是现实的世界,另一个是不那么现实的世界。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是,当病痛像慢性毒药一样持续侵蚀人的意识,欲望就变得越来越弱,而世界也变得模糊不清,现实与不现实之间再无界线。
初识时,我被那些看似漫不经心的平淡故事打动,有一些细微的感触钻进我心里,我多么喜欢她。可是怎么会有人持续不断地写故事呢?如果不是想要成为小说家,那么只能理解为,这是一种需要,身体的需要。将痛楚隐没在故事里,身体就会感觉好一些。这理由听起来真做作,可其实就是这样的。
“别难过,静静度过吧。”我只会说这些废话,但希望它们比大道理动听些。不知道什么才能帮助到,运动、瑜伽、冥想、歌唱,如果可以,都请试一试。
你说谢谢我一直都在。我要说谢谢你暂时决定就这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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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个人上路的时候我有所担忧,这个不可避免。所以即使前一天睡得不好,在车上也不觉得困乏,带在身边的书是苏珊·桑塔格的《论摄影》,读起来困难重重,苏珊的视角极其广阔,语言又严肃霸道,再加上一点翻译的力不从心(只是一点点),倒是给路途中头脑清醒的我一个细致缓慢阅读和思考的机会,自动忽略了焦虑感。
有时候我会突然很坚持去做一件事,之后集中注意力扫除一切障碍去做,我也不太介意没有别人的帮助或者陪伴,一副没道理却很坚决很滑稽的样子。但是一回过神来,我还是会心怯,忍不住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去做。大多数的时候,是没有答案的,但是这好像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似的,我又对自己说,反正也无所谓,这个世界不能做什么都想着“意义”。这样的自问自答,或者说是自我开解,有时成为一个怪圈,要不断地自我质疑和安抚,其实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说服自己的。可我总能看到一些人在非常积极地活,他们闪闪发光;而我趋光,我羡慕他们,敬佩他们,恨不能成为他们。
我到达婺源的那一刻,心里突然特别安定,一点也不茫然。接下来就是按照制定的计划一路向前,人在没有退路的时候最英勇。我询问当地人要怎样到达我要去的地方;我坐上陌生人的摩托车一路狂飙;下起大雨来的时候,我不得不拦下一辆中巴车请求别人让我搭个顺风车;我在农家住下听到别人谈起有毒蛇出没在我即将徒步行走的那条路上,紧张得睡不着觉;凌晨四点有人在我耳边窃窃私语,我困得顾不上是不是遇见鬼,蒙上头继续睡;我在农用车的货架上颠簸得差点从车上摔下去;我跟一对中年夫妻驴友结伴,一天走了25公里山路,随地吃喝、方便,弹尽粮绝之时受着他们的鼓励,迈开步子继续前行;路途艰苦,也少有人烟,我学着他们的样子跟一路上遇见的所有人打招呼:“大伯,你好,我要去**,这条路对吗?”“婆婆,我要去**,请问还有多少里路?”遇见开采山石的年轻人:“注意安全啊~”他们笑着说:“谢谢关心。”迎面走来驴友:“加油啊,后面的路不好走。”“谢谢。”我不断开口说话,迈开步子前行,我甚至都很少拿起相机来拍风景。那一段路太长,长得像一段人生,有最美的风景,遇见了太多人,说了太多话,若是要一一回想他们的脸,竟像是镜头闪回。可是那感觉又太真实,我分不清。回到杭州,坐车送胶卷去冲印,一路恍惚地回想那一段路,像是做了一个遥远的梦,只有手里的四卷胶卷留下了记忆的凭证。
我真的挺高兴,我这人有时还会心血来潮坚持要做些什么。反正“意义”都是些P话,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总结。总之真正去体验过,才知那感觉珍贵,真实如刻在心上。一段路途也够一生受用,丰盈一颗心。这些,是再快乐再忧伤的肥皂剧都不能给予的。
ps,等照片冲出来再补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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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
年前一日,外婆突感肚子不适,连夜呕吐,医院暂无法确诊,告知需要住院甚至开刀。外婆从容回家,第二日一早仍早起烧水,做好早餐,将摊在藤椅上的毛线一点一点卷回去,收在篮子里。凡是她的物品,都一一收进柜子、箱子、抽屉,像是做好准备不会再回到家中,之后与外公一道前往医院。虽然中间诸多危险,但最后在杭州动完手术,安然无恙,回家静养、过年。
七十多岁的老人,像是每天都在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她虽然现在与我们说笑起当时的情形,但我记得那时谁都慌了神,乱了方寸,唯独她镇定自若,安慰身旁子女,积极配合治疗。她冷静坦然得让人无话可说,我一想起来,心就一阵一阵的紧。
爸爸
老爸性情与我截然相反,凡是出风头的事情,统统乐意冲在前面,而我俩脾气偏偏一样坏,所以从小就是说不上几句话就火星撞地球了。开家长会这种事情,我从来不敢叫他去,他一去就免不了长篇大论发表演说,隔天所有的同学都告诉我这事,顺便笑话我一阵,我为此要生很久的闷气。
今年新年里菁他们学校组织年会,她告诉我说我老爸报了名要跳交谊舞,我没当一回事,心想就算报了名也找不到舞伴的吧。等我在北京几日正逍遥的时候,菁发来短信说,没想到我爸跳舞跳得很好,而且在游戏环节,频频举手参加,多次上台领奖品。我当时囧得连短信也没有回,额头渗出几道汗。这几日与菁见面聊起与父母相处之道,总结得出:老人似小孩,只要哄得他们开心了,也就好了。其他的,哪里还有那么多孩子气的计较。
回家教会老爸玩卡丁车,他一边玩着还会一边自言自语,乐得都忘了时间。我无奈地任他占着电脑,只能坐在一旁的沙发里翻翻书。可是,也觉得这样很不错。
妈妈
老妈算是凡事不争,心态平和的人,但其实算不上极开朗,常常心事很重。昨天我和她说:“你要开心一点,少想一点。你开心了就好了。”她之后也没接话,就去睡了。今天在路上遇见熟人,她和人说:“我女儿说了,我开心了,她就开心了。所以做人要想开一点。”我当场差点笑出声来。她不但现买现卖,还带着炫耀的口吻,心里得意着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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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的那几天,没有错过《收信快乐》。
其实在人艺的小剧场看话剧,我这是第一次。我没有想到观众席与舞台如此近,近到沙溢脸上由情绪引起的肌肉牵动,白荟眼睛里面含着的泪水,也能看得清。也因为观众与演员之间靠得太近,演出的气场饱满而又脆弱,我们的一句耳语、一声咳嗽、一个短信铃声都会影响到他们的表演。好在小剧场里的观众也都极尽克制,十分配合。
这与我以前看《茶馆》,看《恋爱的犀牛》,看《油漆未干》都不一样。《茶馆》是经典剧目,剧本甚至收录进高中教材,故事情节早已熟悉,观看的时候,看的是濮存昕、梁冠华、杨立新他们“演戏”,看他们怎么出场,怎么转身,怎么讲台词,怎么将一出戏推向高潮……他们一根手指头的戏,我都不会漏了看。《恋爱的犀牛》看效果,新奇的现代剧,新奇的场景变换,出彩的台词、音乐始终贯穿其中,看的时候是欣喜难当的。《油漆未干》在看之前毫无了解,看的时候也就没有负担,看完觉得像是读完一本名著,讲了一个很好但很遥远的故事,可以总结主题思想。可是看《收信快乐》,我似乎失去了身为观众的身份,我不会希望自己离得再近一些,听得再清楚一点(已经不能再近了),他们就在我身边走来走去,从头到尾就是这两个人坐在翘板的两端,说话。时间、空间最大限度地浓缩成两束自上而下照射的光。光洒在他的脸上,洒在她的黑色裙摆上。他们之间的那片黑暗分隔了时空,转眼千万里,转眼就是一生。
这好像不是一出话剧,却像在梦里走进别人的人生,兜转了一圈。“上课不可以传纸条”是书信来往的开始,纯真美好得像每个人童年故事都有过的情节。青年时代的相互安慰、嘲笑,偶尔吵闹、别扭都很真实,真实得甚至让我感到有点尴尬,我紧紧抓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子,不知要作何表情,庆幸周围正一片黑暗。淑芬在信中说请求政国不要用沉默来惩罚她,求他不要不理她。政国回信说,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跟人打了一架,狠狠抽了一根烟,但每天还是会在邮差到来之前就守在家门口。淑芬回信只写了一句话:“你的信,让我哭了一晚……”这一段是我觉得全剧最动人的地方,让我忍不住偷偷掉了两滴泪。她骄傲,但她说“我求你,求你不要不理我。”他懦弱,但他莫名生气,和人打架,其实在心疼但又不自知。高潮出现在中年期他们之间的纠缠与挣扎,那是几十年的情感积蓄和爆发,炽热得可以把人烧毁。信,是最忍得住情又最放肆无羁的表达方式。而长久的书信来往,看似脆弱的联系方式,却比身边真实的情爱牢靠顽固得多,那将是情感里怎么都无法去割舍的部分。信的那端早已不是另一个真实的灵魂,而是自己爱之所属。虚幻的、强大的、永远无法被消灭的。这样炽热的情感,似乎总要配合最暴烈的结果,比如说死亡。似乎只有这样,戏剧的张力才能找到支撑点,所有的内在才得以平衡。但淑芬死后,政国仍然没有停止写信,而这也成为全剧最后最有力的一击。剧终当万芳《收信快乐》的歌声响起,就如同梦醒该起身,之后长久都沉浸在剧情中回不了神。
最早知道这个剧,是因为万芳。她也曾经演过陈淑芬,出过一张叫做《收信快乐》的EP,曾经作为经典剧,在台湾长演不衰。这次由大陆演员演出,形式和情绪更外放一些,尤其是台上仅有的翘板道具非常有创意,整出戏由两个演员全部撑起,却丝毫感觉不到单薄和牵强,看得非常过瘾(也看到了另一面的白展堂,哈哈)。我没看过台版的,所以也不好比较,但因为很喜欢万芳,感觉她演起来该是另一种感觉。若是下次再演此剧,推荐大家前往观看。
附:《收信快乐》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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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
明天是你出嫁的日子了,我只觉得一片混沌。
想要为你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就像过去我们遥想这一天来临的情景一样。可是我们不在一起,我只能在忙碌中挤出零碎的时间,为你购置电熨斗、挑选读书灯、找寻好看的装饰画、一首一首筛选婚礼背景乐、整理我们那么多年所通的信件,直到刚才再次给你写完一封信,我的心仍在扑通扑通跳很快。时间一点一点近了,我生怕来不及,我不知道什么来不及,只怕一切还不够,不够让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祝福你,祝愿你幸福,虽然我一句也没有说出来。
你一定也还记得,我们认识的第一天。 我记得你那天穿着湖蓝色的连衣裙,记得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记得我们一起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听不清老师说的话。后来的这十几年,我们到底通了多少封信,我到现在也没能仔细计算出来。我们在一段时间里把彼此当作最重要的人,不可言语的深情都投入那一封一封的信件中,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只要一条短信,就可以彻夜不睡互相陪伴。后来我们渐渐变得不一样,那种分歧很隐秘地显现,类似于某一种远离和背叛,我们闹别扭,撂狠话,也极力克制过各自的愤怒,只为了好好保护这一份友情。再后来,我们各自成长,变得对彼此很宽容,对自己很肯定,对对方很肯定,对友情很肯定。那天你告诉我你在重新阅读当年我写给你的信,说当年的我们都多么傻乎乎。我当时大笑着说我可不想重新再读,其实我的心里那样害羞,而且也没有勇气面对当时的心境。可在为你准备结婚礼物的时候,我还是想,现在到了把你的信交还给你的时候了。在整理日期的时候,我不可避免地打开那些信,一封一封地读。完全出乎意料地,那里没有我不可面对的情感,没有让我羞耻的过去,我只觉得美好。我们谈论学业、理想、喜欢的男生、音乐、还有未来。我们时常把歌词抄写在信上,非常工整;时常在信纸正面背面都写满字,生怕浪费了那点纸张的重量。到后来,信封的颜色、邮票的贴法、字迹、信件厚薄都成为一种标志,以至于不久前你收到一封邀请卡的时候,因为信封和字迹的原因,恍惚回到了我们的学生时代,以为又一次收到我的来信。你告诉我的时候,我有点小伤感。而今天晚上我把它们全部整理好放入木匣子的时候,我也是伤感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是可以见证我整段旧时光的人,我今天晚上对你说不出一句话,我要命地伤感着,忍不住要抹眼泪。
半月前陪你一起看了林志颖演唱会,小时候你有多么爱他,我们全班都知道。跑不动800的你,只要在终点喊着林志颖的名字为你加油,你就有力气迈开脚步往前冲。所以即使他唱的一点也不好,即使有很多老歌他不再唱给我们听,即使他的野菊花现场多了女主角,我还是要和你一起去看他的演唱会。你问我观后感,我其实没有,我对他没有爱。我只是觉得应该陪你去完成一个夙愿。在你重要的时刻,我没有缺席,因为我也是见证你所有旧时光的人。今天你说当我坐在你的书桌前为你抄写出席宾客姓名的时候,你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好像怎么也无法被替代。是呀,你看,我没缺席。
今年夏天的某一个晚上,我们又走进了学校,坐在河边的坐凳上,边说话边吃着冰激凌。暑假里学校没什么人,我们安安静静回忆起高中大学时候的一件件大事小事,也嘲笑彼此,也觉得甜蜜害羞。你问我是否还能回忆起当时的心情,我说不能了。那些青春岁月里澎湃的情感,已经很难去捕捉了,只是我仍相信它们以某一种方式被保留了下来,也许是一束光线,也许是一首歌,也许是一个地点。如果珍惜现在所有,我们就从没有真正失去什么吧。你有时会为我担心,因为我在过着某一种你所不能认同的生活,可是你对我的宽容,让你没有把一些话说出来。其实我都知道,只是在我认为目前的一切不值得继续下去之前,我仍是好的。我用年轻的身体体验自己选择的生活,劳累或者艰难也没有长久打败我。虽然我的生活仍是一个大谜团,但我确实越来越知道自己所要的东西,那一件两件我坚持做着的事情,可以为我证明。而我所知的幸福,也就是可以将我心里认定的事,一件一件坚持做下去。所以,要相信我,也要保留对我的那一份担忧。有支持有关怀,我就会觉得一切都不会太难。
我不喜欢参加婚礼,有说不出的抵触感,那种形式让我觉得不适,况且我从不觉得婚姻与美好生活之间存在什么必然联系,所以即使去参加了,也无法怀着祝福的心情,只能在某一角旁观这一场盛事。那些喜宴上的慌张、吵闹、尴尬时常让我替他们感到不好受,我甚至忍不住幻想他们心里正在咒骂的话语。我从没有见过一个满脸幸福、发自内心微笑着接受大家祝福的新娘,她们每一个都在转过身后抱怨。可是明天不同,因为你对我的意义不同。我知道你之前所做的努力,知道你身旁的这个人能够包容你宠爱你,知道你们对婚姻怀着怎样的信心。所以我想要在你最重要的日子里,站在你的身边,陪伴你整个过程。就算你抱怨也没有关系,都会好的。只愿你得到满满的幸福。
愿你明天只笑着,不哭泣,若是哭,也要幸福地流泪。

周华健——《明天我要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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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五点我就醒了过来,之前也睡得浅,挨到六点起床。出门的时候天很阴,下小雨,奔赴考场的路上有点小悲壮,我赶着去赴一场考试,而这一天是我高中喜欢的男生结婚的日子,新娘是我当时的好友,真正是烂俗剧集中的情节,也没啥好说。不过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想到小彻说“知识改变命运”,仍不住自己笑出来。到学校后到处寻觅早点铺,一个鸡蛋一罐牛奶是我从小赴考的必备品,能最大限度安抚我紧张的情绪。
考试很顺利,下笔挺自信的。坐在前排的女生满脸忧愁地说,之前一点也没有复习,基础也不够好。我瞟了一眼她准考证上的报考学校是清华大学,不知道要怎么接她的话,只能鸡肋傻笑。三个小时过得非常快,语文数学英语逻辑轮番上,有点晕。
从学校出来步行至一家小理发店,那里的老板是我过去的专职理发师,现在自己开了家小店悠闲度日,没有了过去灼灼的帅气精神样,留了胡茬后,倒是很有生活痕迹地亲切了起来。已经是短发的我要求他再剪短一些,一个小时后,镜子前的我变得十分精神,满头碎发,刘海也被剪至额头之上,傻傻成一弧线。我说阿城,你剪得真好。他说可是下次,很难再短了。我大笑。
吃完一份盖浇饭,我坐车去了文一路,想要找一家照片冲印店,按门牌号一路走,没有错过那家店。要把之前积攒的几卷胶卷全部冲出来,老板说下次如果不方便,可以直接快递到店里,我说这样真好,于是连同这次的胶卷,我都存在了他们店里。在门口的黑板上看到一些客人留下的转让二手相机的信息,没有合适的。
再到图书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最暖和的时候了。每次进门的时候都害怕自己无法挑选那些书架上的书籍,很慌张,又有点说不明的敬畏。可是每一次又都很快能拿满五本,多少觉得有点安慰。其实我不太明白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这次特意挑选了一本摄影方面的书,说的是怎样用光。我觉得摄影是难以评论和界定的,它是人真实内在反映,比如我喜欢大场景、喜欢不饱和色调、喜欢横幅构图,所以即使我常常订阅别人的flickr来看,一旦举起相机,就还是我,大场景、光圈优先、横构图,很难有所改变。而我总是捕捉不到光,就好像我的照片中有的总是静止风景,没有转瞬即逝的某时某刻,虽然有流淌的缓慢时光,但是没有激动人心的冲击力。我想摄影这一点真是好,可以帮着了解自己。
回家的车上昏沉睡去,最近太累。打着两份工,常常公司五点下班后,骑车去城西,六点再上班。做的是个大规划项目,是我做过最大的项目,主创是老外HS。他是个可爱的家伙,德国人,会说德语和西班牙语,蹩脚的中文和英语。我们时常要英语、中文一起来,才能交流。他想要告诉我,某一个区域空间营造的感觉,私密或者开放,多彩或者凝重,却半天憋不出一个词,每次说出来的,都是“厉害”两个字。“我想要这个地方的感觉,是很厉害的。你明白吗?”我就实在忍不住要笑半天,然后要求他用身体语言告诉我,到底是哪一种厉害。虽然很累,但这样的经验不可多得,并且让人愉快。
回到家最开心的,就是把满桌子的复习资料一把一把扔进垃圾桶。然后大家一起吃晚饭,甚至有人提议把偶像剧鼻祖《流星花园》翻出来看一遍,而这一看,竟也再次看得津津有味。之前被挤压的时间,全部释放的时候,只觉得怎样挥霍,都令人欢喜。
十月快要过完,以上当是做个记录。如果要给个总结,差不多就是:在过着自己的日子。别人的一切,很难波及。而十月里想得最多的事情是:1,怎样捕捉光。2,给菁的结婚礼物。
邓丽君——《又见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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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总和别的月份有所不同。哪里不同,好像不止是初秋暖阳带来心境不同,另有空气里夹带着桂花甜香,熏得人陶醉。那种久远熟悉的味道像一个怀抱,我的身体对它有记忆,欢喜难抑。
薄同学写得真是好:“十月里做了不少事,但无非是静静等待这刻的到来。”我也总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走进十月。一旦拥有祝福的心情,一日一刻一分都有了意义。去年给了一个拥抱、一本纪念册、一个生日call,今年只留一句生日快乐给你们,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方式可以无保留地表达。33、chervun、呐呐,愿你们快乐、健康、平安。爱你们。



(为了庆祝33生日,大家一同去打电动、溜冰,这真是怀旧味十足的集体活动。溜冰场里有清一色的美少年,穿白色线衫,藏蓝色背心 ,不停摆动着手臂,侧身滑得飞快。他们自然牵起陌生人的手,跳跃或作飞翔状,中途与人相撞,散了相牵的手。没有人停下来,转头望见了谁,便伸手相握。冲撞或是跌倒都在一瞬间,却仍是看不到一丝停顿。鼓点震耳欲聋,没有人停下来说话,最喧闹的地方也最安静,一伸手一回眸,就已经是信任和接受的全部。我们显得很笨拙,大多数时候,我只能专注于自己的平衡,短暂的时刻也试着进入那个飞速的漩涡。其实没有感觉到害怕。)
黄建为《come to me》










